
昨天上了陳煥堂老師一堂課,學到了茶湖好多訣。
老師提到了一些當年光復後茶商的亂象,主要發生在外銷茶的商品上。有太多黑心茶商,用雜枝或用龍眼殼甚至碳黑去魚目混珠膨風增重來出貨。我回家提到了這些,結果就真的聽到真實案例。
事主是光復後位於衡陽路的茶商,現在大家對於日治時的台北城配置還算明瞭,就知道今衡陽路和博愛路一帶的街屋,其實日本時代都是日本人的商店。光復後不少能人進行了日產大佔領,無論是日人自願的讓渡,或是光復後資格完全限制型的標售,反正先佔先贏,佔了轉手也能發財,這就是俗稱的「發光復財」。這家衡陽路的茶商就是個發光復財的商人,然後這商人的岳家,是在烏來南勢溪流域擁有茶山的茶地主 。後來岳父發現自己的女兒女婿幹的事就極為憤怒,埋怨自己辛辛苦苦栽種製作的茶葉被這樣糟蹋,而且還拖欠坑摳收茶的費用。所以說「連對我都敢少算又拖欠了,對別的茶農更是這樣吧」,後來甚至宣布與女兒女婿斷絕關係。最後這岳父的茶園乾脆不種茶改植橘子,不要給女兒家收茶了,他自己本人更是跑去北投山上習道法作仙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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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陣子跟某進口鞋老闆娘聊天,聊到了二二八,也聊到她的娘家,此時才發現老闆娘的娘家就在我外曾祖父的田地附近。我說我阿祖清代時在那邊種茶跟製茶,老闆娘卻說:「我們那邊沒聽過種茶耶。」後來想想,都已經是將近140年前的事了,沒聽過也是正常。上茶葉課聽到老師說到台北一些消失的茶區,就想到用大正版的台灣堡圖(1921)來看看這些地方,因為堡圖上面對植被情況都有清楚標明。果然在觀音的大堀看到有些許茶園(標為正三角形的三黑點)的蹤跡,後來隨著灌溉水利的改善,就全都變水田了。也聽長輩說過,以前中和和安坑一帶的丘陵地也種了不少茶,那香火鼎盛的烘爐地土地公廟,原來就是由當地茶農所供奉。從1921年的堡圖看來,南勢角和圓通寺附近的山坡,確實有種一些茶,但新店安坑地區的茶園才更多。包括華城路上的青山鎮以及二叭子附近的達觀鎮,還有讓李慶安出名的大學詩鄉,以及開發滿滿的綠中海社區,一百年前都是茶園。不過我發覺到當時附近最大片的茶園區域,其實是林口和龜山這個區塊。如上圖所示,以竹林寺為中心的附近區域,茶園非常非常的多。這正好呼應了茶樹適合的生長環境:必須濕度高但土壤排水又要好。
日治台北州又有哪些茶區呢?
杜聰明教授的父親就是茶農,其故鄉就在三芝的北新莊。看看這大屯山下的北新莊子和三板橋附近,果然有些茶園。再看看隔壁的石門庄(上圖),果然在橫山、老梅和阿里磅等地區,一百年前都有茶園的存在。但1970' 的石門鄉獲得了十大建設大禮,整個鄉大片土地遭到限制使用,一個村子跟國小被廢掉,連跟我高祖那代有親族關係的佃戶,也把租佃關係註銷而離鄉。等了四十年,終於等到核一廠除役以及廠區外大片公保地解編,但百年傳承的石門茶區和茶場依然靜靜守在竹子山下,真是不容易。
大正時代的台北州製茶巡迴教師謝泉曾赴紗帽山教授,所以我們就來看看一百年前草山地區的地貌吧。草山(今陽明山)地區確實有不少茶園,主要分佈在山豬湖旁的大厝地和坪頂(今平等里),另一個有趣的地點是山子後旁的三角埔台地,也就是現在的文化大學所在地。看來不只是人有二二八和白色恐怖,連山林田園也充斥著特權與官商勾結的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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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是古本存摺,封面如下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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