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住院開刀,比平常有更多機會皺眉忍痛,有時也會輕咬一下牙關。突然想起:為何我小時候似乎蠻常咬緊牙關,咬到牙根牙齦都發痛?
    天啊,我到底曾經待過什麼樣的地方?
    這種事應該不是在學校發生。因為小學的術科老師雖只會打罵教育,但也不至於打到讓你能咬到牙痛。

    這就是悲哀的地方。意識的記憶完全消失了,但身體的記憶卻還是留存著。就這樣,身體的記憶和意識的記憶脫勾了。到底是怎樣傷痛的記憶,會讓人不知不覺中,徹底把它洗掉?

    我從不相信哭喊叫能夠減輕痛苦,所以過了某個年紀,我一律僅是咬牙切齒。

    你就是沉默無言,不承認你的忤逆

    挨打時到底是要肌肉緊繃住還是肌肉放鬆比較不痛呢?不過我想到最後都是差不多。最後所有的腫痕會被打到相連在一起,變成一大片的紅腫。愈來愈腫的紅腫處已經打不出原來那響亮的清脆聲音,僅隨著次次的擊打,繼續浮出片片浮腫的青痕。

    你仍然咬牙無語,不答應順從悔過

    此時應該已經痛到不行。光跪著不動就腫痛難耐,遑論每一下聲音沉悶的擊打,都在產生尖銳的痛楚。當忍痛到滿頭大汗時,連略微舉起的細鐵條,都足以讓人不自主地顫抖不已。我不害怕,但我發著抖。

    我終於知道:意志其實控制不了身體。

   你還是咬牙低哼又顫抖,忘了為了什麼在忍耐

    最後,傷處終於腫到不行,那薄薄人皮也終於鼓脹到擊打可破的境地;開始產生片片斑斑的破皮傷口,和滴滴點點的滲血。滲到血滴隨著撃打會到處飛濺的程度,大概也差不多會停手了。畢竟濺血的衣物不適合這裡,這裡是教養子女的溫暖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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